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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突围的路径思考​——以文山反诈工作为例

    发布时间:2022-11-24 16:00:36  

    电信网络诈骗是近年来全社会最突出、最前沿的刑事犯罪,要打击治理此类犯罪需要更新颖的思维观念、更先进的科学技术及更有力的人财保障。在2019年以前,文山州打击治理电信网络诈骗工作几乎为零基础。而2019年后,在各级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文山州公安局党委的强力推动下,文山反诈工作实现了“一年摸索起步打基础,两年学习变革强筋骨,三年知行合一出成绩”的跨越式发展。2021年、2022年文山反诈工作都跃居全省前列,这一成绩的取得,是源自文山州公安局贯彻落实州委、州政府关于“远学浙江、近学红河”工作部署的实践成果,是全州反诈工作者对落后地区如何跨越赶超的工作答卷,是全体参与者对如何学习移植和改革创新的路径思考。

    一、认知升级是一切改革创新的保障

    (一)克服历史经验和客观条件下的弱者思维

    要奋起追赶就需要改革创新,就需要勇于打破心理“舒适圈”逼自己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技能、适应新节奏,这是一个改变“本性”的艰难过程。而人又是一个善于“自我谅解”的生物,当遭遇变革的痛苦时就会从内心深处告诉自己:从历史上看,文山长期以来各项工作都处于全省中位,很难在全省争先。从客观条件上看,文山的区位优势、物质资源、人力储备都远不能和发达地区相比。这些“声音”会导致人们在情感上和理智上缓解因自己不再努力争先带来的挫败感。在谋发展干实事时,是一定要尊重历史经验和客观条件,但不能全盘否定主观能动性。如果没有勇于变革的精神,那西畴的乱石旮旯就不会变成生态绿洲,那中国南方的小渔村——深圳就不会变成国际大都市,那13个人的红船就不会给四万万个老百姓带来新中国。只有克服弱者的不服输、不认差思维,才有勇气和毅力去突破自我,才能带领后发地区去奋勇争先。

    (二)培养以项目为抓手以效益为追求的企业思维

    企业思维讲的是实效,看的是效益,求的是结果。而科层制的行政系统常常会带来一个弊病,就是易出现以痕迹主义防止追责,以平衡主义避免争端,以美化宣传展现政绩。这会导致最终的工作成果达不到老百姓满意的成效,只能变为加班加点疲于奔命后的“自我感动”,甚至是轰轰烈烈敲锣打鼓后的“一地鸡毛”。保持企业思维就是以项目投入产出比来选择资源整合策略,以项目管理知识来启发行政管理改革,以项目清单来倒逼工作效率,以项目效益来控制工作成效。同时,企业思维的另一特点是不要只关注产品,而是要更多地关注用户。只有用户满意,产品才能更有生命力。在日常行政工作中,同样要考虑这个项目的目的是要给群众解决什么问题,而不是机械地盯着上级要求和指标。

    (三)建立促进多边合作、资源共享的共赢思维

    无论任何地区、任何层级、任何部门的资源都是有限的,都是不能满足当地的发展需要。而后发地区要想在更有限更贫瘠的资源下取得更快发展,就只能依靠更有效开发利用本地资源,实现以小博大的倍增效应。不同的行政部门之间、同系统的上下级行政部门之间、行政部门与企业之间都会存在各方面的竞争和不同利益诉求,但这些竞争都不完全是零和博弈的利益冲突,而是大概率会存在一些利益共同的共赢区域。每个部门在做某一件事时,都不会只追求单一目标,而是同时有政治考量上、经济效益上、社会责任上和宣传口碑上等多层次多维度的目标追求。而共赢区域就是在多边合作时,让不同主体偏重于得到某个目标追求,从而使各方的总体目标效益获得量的增加。要想建立共赢思维,最关键是要充分了解本单位和各个关联方或潜在合作方的现有资源和利益诉求点,才能提出共赢的合作框架促成资源共享。

    二、深入学习创新机制的底层逻辑

    (一)发扬后发优势

    “后发优势”是指发展中国家收入水平、技术发展水平、产业结构水平与发达国家有差距,可以利用这些差距,通过引进技术的方式来加速技术变迁,从而使经济发展得更快。创新是有巨大的试错成本和失败风险的,而后发地区或部门可以通过引进学习、移植模仿等方式,在已确认成功的创新道路上用更低的成本和更快的速度完成创新转型。在打击治理电信网络诈骗工作中,当文山才刚开始起步时,发达地区公安机关已开展了10余年的探索,形成了丰富的工作机制和实战技术的积累。如果利用好后发优势,文山反诈工作就可以跨越发展,而不用自己再摸索十年后依然落后别人十年。

    (二)用数据了解评估自己

    在向外学习前,最关键的就是要客观、真实、全面地了解评估自己。在处理实际事务中,最容易以个人的经验和视角获得的“片面体验”作为某项工作的“全面描述”,这就会导致错误认知决策。了解评估某项工作的具体情况,必须要采用多维度的数据来辅助,才能避免一叶障目。例如反诈宣传工作的初期,主要采用了发传单、贴海报、拉横幅和登报纸、进广播、上电视的宣传方式。原因有二:一是过去采用此类传统宣传方式取得很好效果导致路径依赖,二是决策层获取资讯的方式主要是传统媒体宣传。而州反诈中心通过对电诈受害人进行抽样调查和电话回访200名受害人发现,只有极少数人获取资讯是通过报纸、电视和广播。绝大多数人是通过公众号、今日头条、抖音、快手获取资讯。因此,我们将反诈宣传的重心由传统媒体转移到新媒体后,全州电诈案件上升幅度明显得到遏制。

    (三)找准学习目标

    当客观了解自身情况后,后发地区就需要找准学习对象。按照“学上得中,学中得下”的经验,后发地区一般需要寻找三个不同层次的学习对象。第一个学习对象是找和自己处于同一档次中比较优秀的,第二个学习对象是找比自己高一个档次中比较优秀的,第三个学习对象是找全国范围内做得最顶尖的。同档次目标的对比,可以发现自身最明显的问题,而且最容易学习改进出成效。高一个档次的目标,是自己需要全面系统的学习并努力超越的对象。而全国最顶尖的目标,可以让自己选择性引进一些最前沿的工具和方法,还可以了解该项工作未来的趋势,便于制定发展战略规划,防止方向性错误导致的决策失误。因此,州反诈中心选择了红河、昆明、深圳为三个不同层次的学习对象。通过对标红河,完成了起步阶段的打基础。通过追赶昆明,形成了“打、防、管、控、宣”多维度全面推进的反诈格局。通过学习深圳,让文山在面对犯罪新形势和公安部新要求时,总能提前谋划做好技术、人才、制度上的储备,实现“笨鸟先飞”。

    (四)理解底层逻辑

    很多时候,已经很努力去学习引进先进地区的经验做法,却常常出现“照葫芦画瓢、年年一个样”的困境,这是因为没有深刻理解创新背后的底层逻辑。无论是一个创新的产品、技术,还是一种创新的工作机制或措施,都有一个配套的生态系统在支撑。这个生态系统包括(但不限于)当地的物质经济水平、相关人员的素质、职场风气、历史文化、民族风俗、政策导向等软硬件环境。每个创新都不是凭空产生,它是根植在当地生态中不断迭代演进的阶段性成果,是在正确的环境和正确的时机才发挥出正确的成效。就如阿里巴巴不是第一个在国内开展网上购物业务的,苹果公司也不是第一个创造智能手机的,只是他们在恰当的时机和大环境让某个已有的“创新”发展成熟了起来。

    所以,当要学习引进某项创新时,必须要先了解该项创新背后生态系统的底层逻辑,才能确定能不能引进,怎么引进。特别要说明,并不是要文山的整个生态系统与先进地区的一致,才能引入某样创新。而是在创新的底层逻辑中,有几种软硬件环境是决定性的,只要这几种软硬件环境基本一致,那也就可以引进适用。另外,创新和生态系统是处于发展中的动态过程,那我们可以寻找先进地区某个历史时段与现在文山的生态系统基本一致时,将那时先进地区“创新”的技术、机制等引入文山。昆明反诈中心通过建立银行、通讯运营商派驻机制,实现了诈骗资金的快速查询、止付、冻结和电话封堵。而文山在引进派驻机制时,针对昆明、文山发案量的巨大差异,就将派驻人员的工作职责改为以资金、通讯处置为辅,以协助预警电话劝阻为主,此举既保证快速反应机制运转又缓解劝阻警力不足的问题。深圳反诈中心在全国率先使用“金钟罩”预警程序,由每个社区民警统筹社区网格员开展精准劝阻。而文山州在引进“金钟罩”预警程序时,根据预警量和两地基层网格员数量的不同,将预警劝阻的职责从社区民警处集中到各县市110接警台,同样发挥出“金钟罩”预警程序的作用。

    三、迭代创新形成本地优势

    (一)站在更高的维度思考问题

    等不是办法,巧干才是希望。很多时候,方向比方法更重要,特别在改革创新的路上,要想减少试错成本,就必须站在更高的维度来思考问题。这就要求我们不能只以自己或上级的思维来做决策,而是要提高两个维度,站在上级的角度来谋划工作,这样才能保证“笨鸟先飞”时不飞错方向。

    (二)用尽创新红利的降维打击

    每个创新刚推出时,都会因为打破常规、避免同维度竞争而享有巨大红利。而创新一旦被各地全面推广后,就会因为将大家拉到了同一维度竞争从而失去创新红利。反诈工作也同样如此。某地创新出一个实效突出的打击战法,当大部分地区都推广使用后,会倒逼诈骗分子升级作案手段,从而使该打击战法的实战效果趋于平庸甚至无效。所以,在学习引进外地创新经验时,科学评估确定后就一定要迅速落地,这样才能使该创新经验的红利得到最大释放,获得小投入大回报的实效。

    (三)小步快走、迭代升级

    一些创新技术需要投入巨大的资金,或者一些创新的方法会产生高额的人工和制度成本,那如果匆忙引进运行失败就会造成巨大损失,但要等反复评估或等其他地区引进成功再行动又会导致创新红利流失。面对这两难困境时,可以选择小步快走、迭代升级的策略。小步快走是指将重大项目分解为几个小步骤后就迅速实施,而不等全面准备好再毕其功于一役。迭代升级是指通过重复“改进-反馈-改进”过程,在原有基础上快速升级以适应不断变化的需求,获得更优质的效果。在反诈工作中,购买“金钟罩”预警小程序需要不菲的经费,而将金钟罩投入使用还需要对基层宣传防范体系做根本性重建。于是州反诈中心初期选择以文山市东风派出所、卧龙街道办和全州卫健系统为试点,分别测试以公安、政府和行业方式推广注册的不同效果。一期试点结束后,又选择以文山市和富宁县为试点,用发案变化情况和案件预警倒查方式测试“金钟罩”最终成效。经过两轮试点,最终才确定在全州采购推广。同时,州反诈中心在试点过程中还根据文山州情况对“金钟罩”的推广方式、预警劝阻方式做了突破性变革。

    (四)跨行业的创新引进

    创新引进时,不能只盯着同行业系统,还可以创造性地将其他行业的一些常规做法引进到本行业形成创新经验。如文山反诈宣传时,将网络流行的“非洲人送生日祝福”短视频引进创新为“非洲人民提醒文山群众小心贷款诈骗”的短视频,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热评。州反诈中心还将电商领域的“直播卖货”的玩法引进创新为抖音直播“卖”反诈知识,场均观看人数达3万余人次,获得极好的宣传效果。跨行业引进创新的关键,是需要对本领域工作抱有极大的专注度和对外界保持持久的新奇感,从而在面对一些常见事物时才能联想到将其引入的效果。

    (五)多边合作构建工作新格局

    多边合作的关键就是要通过“一加一大于二”的方式缓解后发地区资源匮乏的劣势。构建一个高效的多边合作,首先需要对自身拥有的资源平台有清晰的了解。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资源平台不只限于人、财、物等硬资源,还包括社交枢纽圈、自身品牌效应、宣传渠道等软资源。其次,要选择恰当的合作对象。要根据不同的工作性质,选择可以资源互补增值的合作方,这也需要了解对方有什么资源而又需要本部门的哪类资源。最后,合作的效果还要看能不能实现双赢或多赢,因为不能利益共享的合作是不长久的。如州反诈中心与富滇银行合作,在全州所有出租车上投放反诈宣传座位套。州反诈中心负责协调和落地,富滇银行负责设计购置座位套,最终结果是反诈知识宣传开了,富滇品牌推广了,运政部门有工作成绩了,出租车司机也得实惠了。还有州反诈中心与饿了么公司合作宣传时,由饿了么制作联合宣传海报到餐馆张贴,并在所有外卖中放入反诈宣传纸巾和餐具,州反诈中心则利用全州宣传矩阵平台对联合反诈情况进行宣传推广,增加其公司的社会曝光度,结果同样也是实现多赢。

    “文山之干”是贯彻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精神和省第十一次党代会精神的具体要求,是“干在实处、走在前列”行动的总结提升。改革创新是“文山之干”的主基调之一,文山反诈工作会继续以“三个工作法”“三个马上”要求和“三个倒逼”机制理念,竭尽全力将文山反诈事业推上一个新的更高水平。

    (金鑫)

    (编辑:李正兴 排版:张振飞 二审:李云淑 终审:资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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