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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触角伸向幕后的小人物

    发布时间:2021-09-13 11:16:14  

    读著名作家陈彦长篇小说《装台》

    著名作家陈彦的长篇小说《装台》,成功塑造了刁顺子、大吊、猴子和三皮等一个个专门为各种文艺演出装台的典型人物形象。这群人,正是各种文艺演出在舞台上不见其人、不闻其声,而又不可或缺的幕后小人物。演出成功了,很少有人会想起他们,提及他们,更不会有人表扬他们,授予他们荣誉称号,为他们颁发证书和奖金。作家陈彦正是将自己的如椽大笔,伸向这群人,用自己灵敏睿智的触角,抚慰这群人。把这群人,一个个描摹、渲染得入木三分,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在这部3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中,作为装台这几十号人中的头儿,倘若成立装台公司,刁顺子自然就是总经理、法人代表,或者被称之为时下最时兴和吃香的角色——老板。表面上看,他是个软弱得像泡鼻涕、根本扶不上墙的懦夫。在自己的亲生女儿刁菊花面前,他哪里像个父亲?哪里像个长辈?哪里有一点父亲的尊严?他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菊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羞辱。甚至当着他的面,连自己的养女韩梅,自己领回来的媳妇蔡素芬,都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欺负和羞辱。为此,养女韩梅嘴上不说,心里也有几分看不起他,甚至埋怨他。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韩梅走出了这道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门,去了远离西京城的乡下男朋友家。其实,在她出走时,还未正式确定对方为男朋友,走投无路了,才去投靠这个大学同学,不是男朋友的男朋友。刁顺子自己的第三任妻子蔡素芬,也因被他女儿刁菊花变本加厉地欺负、驱赶,刁顺子又无力把事情摆平,才不得不离他悄然而去,成为他心中永远抚不平的伤痛。

    然而,在装台的业务能力上,刁顺子是把好手,是个不可多得的行家。有人说,他是一个没有职称和头衔的艺术家。他带领几十号来自西京城和乡下的形形色色的汉子装台,他能拿得起、放得下,管理有条不紊。装台队不能没有他,装台队离不开他。哪怕他生病不在位一小时,装台队就有令不行,有禁不止,乱作一团。所以,他不是经理的经理,不是队长的队长,不是老板的老板。他就是装台队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说一不二、货真价实的头儿。

    事实上,他又是一个与大伙一同下苦,而且重活脏活抢着干,比大家还多出力,多流汗,为人正直,能为手下的弟兄们挡生抵死、两肋插刀的大好人,是装台队极为普通的一员。用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咱就是个下苦的。”他手下的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不服气他,没有一个不敬佩他。他是个好领导、好头儿、好大哥,是个真正的男子汉、钢铁汉。可他又真真实实是个非常不起眼的小人物,是个不被剧团的剧务主任寇铁等人正眼看待的、没有一点地位的、最底层的下苦人。他成天蹬辆人力三轮车,风里来,雨里去,一会儿一身灰,一会儿一身泥,一会儿一身汗。累了,干不动了,就将三轮车上的硬纸板抓几块丢在地上,再将三轮车上脏兮兮的军大衣扯下来,人躺到纸板上,将军大衣盖在身上,临时打个盹。他的地位,比躬耕于垄上的老农还低。

    在作家陈彦笔下,就是这样一位不仅别人不抬眼正面看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刁菊花都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人物,却异常地让人感到了一种高大。他的人品,他的德行,无不让每一个阅读这部小说的人敬重三分,钦佩三分。这个世界,不正是有千千万万个刁顺子这样的小人物在支撑着吗?

    作家陈彦心中正是时常装着像刁顺子这样一群社会的底层人,才萌生了为小人物们立传颂德的动力,在紧张繁忙的工作闲暇,挑灯熬夜,挥毫泼墨,去描写这群小人物,赞颂这群小人物。在作家心里,这群人不是渺小的,恰恰相反,是伟大的。不应该被看不起,被忽视,而应该被尊重,被关爱,被歌颂。这些小人物,是平凡的。同时,也是伟大的!


    (王印吉)

    (编辑:唐雪娇 排版:钟晓明 审核: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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