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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趣说文山风景》:指尖风物里的民间哲学

    发布时间:2022-07-11 09:13:14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组织、修改、编辑,这本以文山风景风物为线索的文山传说——《趣说文山风景》,终于由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翻开这本书,不仅可以通过文字领略到文山的美丽风景,也能听到某种来自村寨的朴实声音,正焕发出纯净和善的精气神。若干年来,藏在文山群众心中的智慧和哲学,通过这些传说展示,可窥一斑。

    文山州范围内居住着11种民族,其中汉、壮、苗数量较多,各民族多为分散聚居或单居,民族风情和民族文化多姿多彩,具有民族风情特色的代表节日有壮族的“三月三”、苗族的“兜阳节”、瑶族的“盘王节”、彝族的“跳宫节”等。

    由于文山地质地貌和文化组成的多样性,形成了多姿多彩的名胜景点,其中被州内外人士熟知的著名景点有:丘北普者黑景区、文山西华公园、麻栗坡烈士陵园、广南世外桃源景区、富宁驮娘江景区、西畴原始森林景区、马关边境古建筑群落、砚山农业示范园区等。在巍巍群山之中,可见奇峰高耸、险崖壁立、雄伟壮丽,在未知的山脉里,还深藏着许多没有被发现的奇特景观;有绵亘交错的村庄,终年云雾缭绕,变幻莫测,亦藏着无穷无尽的传说。

    奇异的风光、悠久的历史、神秘的民族文化、古老的建筑,犹如斑斓丝线,纺织成特别丰富的文山人居生活,又进而升华为绚丽多彩的民间传说。编入此书的作品,只是浩荡传说里的一部分,但多数作品紧扣玄机,能从不同侧面反映文山人文风景和历史面貌,热情地歌颂了优秀历史人物,生动地描绘了人民群众的劳动、生活、友谊和爱情。而所有这些精神产品,均依附于青山绿水、民族风物,也得益于珍禽异兽和奇特建筑,文章或借景述事,或因事写景,水乳交融、相映生辉,更使文山山河增色、传说添趣。

    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作品里的故事,经过作者精细构筑,情节更加生动,趣味更能彰显,展现了文山作者群体丰富的想象力和艰辛收集材料的痕迹,那文字间多彩多姿又朴实自然的节奏,读后令人怦然心动。很多故事都具有民间色彩和地方特色,富于艺术魅力,既能给人以美的享受,又可帮助更多人领略文山风景和风光,了解深层次的历史、文化和风俗人情。

    传说和故事,都有一定的起源限制,正如玛雅人的传说,大多与神仙和英雄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与日月星辰、生命和生存休戚相关。文山多民族的社会历史发展,并非是列队相向并进的,但人从哪里来,向往怎样的生活,都与周围的风景人文有联系。世间万物是早已有之的,与人的每一个日子都有着关联,人们都希望将这些主宰自己命运的万物掌握在自己手里、掌握在善良人手里,于是传说就诞生了。阅读这些传说时,你千万不要觉得只是一个故事,因为社会底层的人们,要让一个故事流传下来,更多的原因在于故事里蕴藏着的那些价值:每一个传说故事,就是一种人生,包含了某种哲学,是你生活里不忍丢弃的命运风景。在人类生活的社会,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上演着各不相同的故事,喜剧也好悲剧也罢,其实演绎的根源,都是真实经历的提炼和升华,是向人们讲述道理。人活于世,都有过无数悲伤喜悦,于是人们幻想认识这个陌生世界,了解并思索深层的东西,获取更多喜悦;而一旦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便造成了悲伤境地,就自然地将某种渴盼标注在传说和故事里,其实这是一种无奈,但却寄托了美好的愿望,具有一定的哲理,哪怕它只是虚构出来的。

    读这本书,就会发现,关于万物起源、节日诞生,很多都是以太阳、月亮、山水为主体,而传说中的人物主角,要么是父母兄弟,要么是夫妻亲人,就如《女子太阳节的传说》:“乜星坐完月子,就把刚刚出生的女儿寄养在村民家,又踏上了寻找太阳的路。”十二年后,“穿过大森林,她遇到了一个漂亮小姑娘,正打着火把在赶路,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很像她小时候的样子”。乜星心中突然欣喜若狂:“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小时候是什么包身?”她如愿地和女儿重逢:“十二年来,你让妈妈想碎了心,挂断了肠……”于是母女一起去寻找太阳。

    关于英雄的传说故事,是一个非常普遍的题材,不论文山还是整个中国,甚至世界上其他国家、地区,许多民族都有相仿的传说。关于英雄,都是强大但充满善意的,比如《娅汪节——壮家人的复活节》《嘎那“笼播”的由来》,也当然包含了16篇“人物故事”里的那些。而植物种子,也是人民生存所必需的,是传说里少不了的重要载体,比如《别具一格的高伞舞》《回龙谷》《落水洞》等,人类有了种子,眼睛里会透着一种莫名的光芒,这是生命的希望,人的生存离不开这些诞生希望的物质,因为我们现在所居住的绿洲、田园,又有哪一样能离开种子?

    汇集这些传说故事,对于文山人看文山、外地人研究文山,或者后代对文山风物的了解,都具有不可小看的作用。有的传说,指向目标是有形文化遗产,另一些则是非物资文化遗产,但都凝聚着文山人民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各民族团结的高度智慧,体现了自然天成的文山能工巧匠的奇妙技术,比如《险峰秘屋》:“房屋虽然简易,但凡建筑师傅皆为之叹为观止。洞内呈不规则结构,有好事者进去测量过,可以倾斜着将柱子抬进去,认为既不能长一分,也不能短一厘的柱子的高度……”作为边疆民族地区,文山民众围绕着房屋和景点建筑的卓绝技艺,在传说里表现出的智慧结晶,这是一种历史贡献。一些文章,涉及的是与文山相关的史事、人物、风物、逸事等,流传者或创作者借助这些支撑,贡献了难以计数的民间宝藏。诚然,文山的传说众多,薄薄的书本收集不完,但文山州的文学艺术工作者,经过层层遴选呈现出的众多民间精品,必将组成一部民众眼中的文山传说史。

    既是传说,就都喜欢依附于自然物、人物、事件、习俗来构筑自己的梦幻,并以此为核心,抑或受到这些事物的触发,根据自己的了解、感受和认识,并赋予一定的想象,编织出来,这些故事在民众中口口相传,会被添枝加叶,那么,关于某个事物的完整传说就形成了,此书里这样的文字也不少。有时,传说的发展,也会把另一个传说的情节吸附进来,如鲁班的故事,主要情节都与其他传说文本中的一样,不过旁支会有所变化,与文山地域更加吻合,与生活中的许多事件相关联。

    这本书里的传说,主要是从民间口头讲述中记录采集下来的故事,再思考就读出这些信息:人民在这些传说中倾注了自己的爱憎情仇,也表达了一些生存观、政治观和伦理道德观,显示了民众的智慧和知识,传达了人民的理想和憧憬。这就是传说故事赋予的哲学味道,它们不一定很深,但却对人生启迪很实用。民间传说所描绘的生活画面、所反映的历史真实,是弥足珍贵的,他们所倡导的哲学,或许与柏拉图的《理想国》一样,透射着对世间公平正义的渴盼,这些主要流传于社会底层、不见经传的口头叙事传说,于是成了民众共有的精神文化财富,会不受任何其他社会因素牵引,一直传下去!

    就内容而言,《趣说文山风景》看似文山地方风景风物传说,但又不完全是狭义的风物传说,还包含了人物传说和史事传说、生活故事和民俗故事。因此,这本由125篇文章组成的文化产品,其内容构成的丰富性和民族文化的多元性,决定了它所具有的鲜明地域特征和强烈民族特色。本书占主要章节的《地名传说》《民风民俗》两辑近90篇,在书中有相当可观的分量,这种情况是符合文山少数民族文化规律的,能赋予文山地域历史以深厚的内涵。试想,如果这些传说没有被创造出来并融入地域文化构成中,那么,这个文化可能就显得有些苍白了。比如《三元桥》,在桥建好后,“随着外来人口的迁入,赶集的人越来越多,商人聚集、贸易兴隆,越来越满足不了贸易市场的需求,无奈之下,商人们渐渐地就到坝子上头进行商品交易,渐渐形成了现在的集市贸易中心——董马街”,这篇传说,指示了董马的来历和三元桥的传承;又如《老懂寨的兜阳传说》:“马关县小坝子镇老懂寨村一直沿袭着闹兜阳的习俗,关于兜阳的传说,在村里也是流传久远,尤其是苗族古歌《兜阳芦笙歌》里将兜阳的传说记载得十分清楚”,传说将文山州苗族流传至今的“闹兜阳”节日进行了引人入胜的描述,这些都让文山人更有亲切感。

    地方风物传说是民间传说中的重要部分,是中国民间文化的一个突出特点。这种文化构成上的特点,来源于老百姓心目中的一石一树、一草一木,在传说里,这些东西都含有一种文化情怀。文山的某座山、某个村庄、洞穴,都有一个或多个传说在民间流传,而且,这些风物传说,又因与历史事件的纠缠而显出其独有的魅力。

    读着这本书,你会随着悲喜、惊奇、温情、泼辣等不同的表现手法,而与文山人一起,对周围风景人物产生爱戴,对美好生活产生追求和向往。你会发现文山各民族对一切正直诚实、勤劳善良、乐助好施等品德的歌颂;对欺诈贪婪、腐败昏庸、自私残暴等丑恶行为的蔑视。那些隐匿在民间口口相传的精彩,得以精心镌刻而成此书,对文山旅游事业来说,是一个喜讯,这是文山文化群体奋斗的结晶、智慧的硕果,也是留给子孙后代的精神财富,为此,喜爱文山的人们,都应给以尊重!

    (周家鸿)

    (编辑:刘梅 排版:尹颖 审核:李云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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