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山战旗一同飘扬的诗旗

与老山战旗一同飘扬的诗旗

——简评老山诗、英雄诗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老山精神”永远不会过时，老山战旗永远不会褪色，老山诗亦然。老山诗、英雄诗的诗旗与老山战旗一同飘扬。

诗歌形象的鲜明、优美、新颖、独特，是诗艺高下的重要标志。所以，以优美、独特、新颖的艺术形象来传达感情，使情成体，这是诗歌艺术的一个要素。“经过无数次悲壮的孕育/经过无数次痛苦的剖腹/老山  在战争的阵痛中终于分娩了你/老——山——诗——/你从屈原的《离骚》里走来/你从岳飞的《满江红》里走来/你从范仲淹的《岳阳楼》里走来/你从圆明园的烈火中走来/思考着  走过弯弯的历史隧道/走过被悲苦挤瘦的日子/走过一片盛衰荣辱的传奇地/然后  轰隆隆地/在炎黄子孙的热血里/在微笑的灯光里/在枪炮的吵嚷里/在头发一般众多的诗林里……”（毕永军《老山诗》）。显然，毕永军这首诗对老山诗产生的背景、特点、价值及走向，作了精辟的阐述，它又像一则预言一样，预示着老山诗顽强的生命力——只要大地还生长青草，诗花就长开不败；只要流水不枯，诗源就不衰。

1984年至2022年，30多年过去了，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地点，人们依然在吟诵老山诗、研究老山诗，且将一直吟诵、研究下去。

歌德说：“现实应该供给诗人诱因和材料，就是特殊的事情，一经诗人采用，就成为普遍的有诗趣的东西了。我的诗都是即兴诗，从现实得到暗示，以现实为基础的。”诗是生活的赐予，但绝不是生活的翻板。伊萨科夫斯基说得好：“如果没有思想，没有构思，也就没有诗可言。”

老山诗是来源于现实生活的、具有很强思想性的英雄诗。李其川在《请理解我》一诗中写道：“年轻的朋友/请理解我/在大家和小家的天平上/我只能这样选择/用奔涌着热血的躯体/去迎接枪弹迎接炮火/莫嫌我服装的色彩单调/她是生命希望的颜色/莫嫌我的线条呆板/她牵着母亲系着祖国/年轻的朋友/请理解我/我们用青春这支彩笔/谱写今天的赞歌/创造未来的生活……”老山战士《老山精神》：“吃苦不要紧/只要主义真/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刘光《为人民，保河山》：“花丛中  清泉旁/静静地躺着一个士兵/为人民  保河山/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临去时  留给母亲一句话/把我埋在边境/这里多了一座坟墓/不——那是一座兵营/日日夜夜  日日夜夜/你守卫在祖国的边境/叫侵略者望而生畏/胆战心惊……”戴友洪《我以我血染山河》：“在党需要的时刻/我愿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确保一片丹心/一心只听党召唤/我以我血染山河……”

从这些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诗行里，我们体味到老山战士忠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渴望和平的思想。

诗之感人之处在于她所内含的情绪、所创造的意境、所启迪智慧的哲理等，这些内在的属性通过一定的节奏和旋律传达给读者，形成特有的韵味。当你融进一首诗的海洋中，心律与诗的节奏和旋律合拍，感情伴着诗情荡漾时，诗的外在形式便悄然而去，只留情思在其中了。

阅读老山诗，就是这种感觉，震撼灵魂的颤音一波接着一波：“假如我在战斗中牺牲/决不为自己短暂的一生后悔/也不在乎有没有美丽的姑娘/在我的坟前献上一束玫瑰/只要用鲜血换来了边陲的安宁/我就与祖国大地一起熠熠生辉……”（李正红《假若我在战斗中牺牲》）“当巡逻的脚步送走除夕/妈妈  我送给你这本日记/孩儿一年的征尘/四季的足迹/全部忠实地记在这里/当灶前的火光映红了日记/妈妈啊妈妈/日记将给你带去多少回忆/童年的天真/少年的顽皮/如今化作了庄严的军礼/放心吧妈妈/我已经懂得了‘战士’的含义/当还击侵略者的炮声震撼大地/妈妈  请你不要把孩儿惦记/不付出代价怎能得到胜利/战士的决心早已溶进枪膛里/为了祖国不惜血染战旗……”（王建川《寄给妈妈的日记》）。

如此大义凛然、气贯长虹的老山诗、英雄诗：“那被硝烟熏辣了的诗风/浩浩荡荡/感动十亿人民”，极大地鼓舞了军民保家卫国的斗志，极大地树立起了捍卫和平、捍卫幸福美好生活的信心和决心。这些诗像树叶发芽那样自然，是心灵的键盘情不自禁“流泄”而出的真诗、好诗。

著名诗人臧克家说，诗的花，是从生活土壤里开出来的。不管人们怎样把诗从平地升到半空，夸奖赞美它的“空灵”；不管怎样给它加一件神秘的衣裳，使它仿佛隔离实际的人生很远；而诗，它是有血有肉的，它是诞生于生活而反归于生活的。它不仅映照了人生现况的美和丑、假和真、恶和善，它还把一个生活的理想远景给了人。人，这才活得有劲，有勇气，有意义。

缅怀、歌颂老山英雄，是老山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从众多缅怀、歌颂老山英雄的诗歌中采选几首品味：

臧克家《生命试卷的鉴定——向抗越前线战士们致敬》：“我没有到过南疆/我熟悉老山的大名/我们没有见过面/却有亲人一样的感情……我看到了你们一个个身影/像一座座挺拔的山峰/像血肉筑就的长城/有你们作屏障/挡住了北向的飓风/在这隆冬腊月/家家守着一炉火红/怎能不感到/猫耳洞里的冰冷/在佳节快要来临的日子/千家万户的欢笑声中/怎能掩得住耳际大炮的轰鸣/为了山河的完整/为了人民的安宁/为了建设大业的顺利进行/为了对祖国的无限忠诚/你们日日夜夜/春夏秋冬/在奋战  在冲锋/在流血  在牺牲……”张永权《黎明，倒下了一名战士》：“黎明/尖利的枪声/夺去了他的生命/他倒在高地的哨位/热血/染红了十八岁的年轮/主峰上/有一轮血红的太阳/正在徐徐上升/此时/这山峰高了许多/连灰的雾/白的云/也只能在山腰缠身/山尖上/站着一只雄鹰/也许是因为他/峰峦才增加了重量/阵地才增加了高度……”晓雪《瞻仰烈士陵园》：“你也许还没有尝到/初恋的痛苦和甘甜/也许已经有了个孩子/却不知道是男是女/也许你留学美国的妹妹/约好明年在北京相会/也许你正在同指导员讨论/怎样做一个八十年代的军人/为了响应祖国的一声号令/你们都奋不顾身/献出了青春和生命……”

1984年以来，在南疆老山这块热土上，活着和死去的英雄之中，涌现出一批伟大的诗人。他们的伟大，正是在于他们的平凡，他们用拿枪的手写诗，他们蘸着鲜血写诗，这些诗大多写在日记本上、写在卷烟纸上、写在罐头盒上、写在亲人的照片背面或是写在猫耳洞的墙壁上，诗中寄托着对亲人的怀念，对祖国的忠诚，对和平的渴望！

老山诗，这是他们留给后人的巨大财富，这英雄诗旗，将与老山战旗一同永远高高飘扬！

（周祖平）

（编辑：陈慧 排版：张振飞 审核：李云淑）